金字,最早可见于金文字形。其金文字形就是一幅画——有一个口朝下的坩埚、一个大板斧形模具,还有飞溅出来的两点溶液。这幅画告诉我们,金字本义就把坩埚中的溶液倒入模具中浇铸成大板斧。详解如下。
金字,甲骨文字形尚未发现,最早的字形是西周金文。楷书字形由亼、土和左右两个点构成。
《说文解字》认为,金字是“五色金也。黃为之长。久薶不生衣,百炼不轻,从革不违。西方之行,生于土,从土,象金在土中形。今声。凡金之属皆从金。”这是对黄金这种金属性质的解读,但并不是金字的本义。
《汉典》认为,金字是会意字,其“字形从人(表示覆盖),从土,从二。从‘土’,表示藏在地下;从‘二’,表示藏在地下的矿物。本义金属。”析形并不是从最早的西周金文入手,而是从楷书字形进行的解读,因此也不正确。
从西周金文字形看,金字中并没有土和二这样的部件,而是由今、王和表示液体的两点这三部分构成。
金字上部的今字,实为坩埚正在向模具中倒铜合金汁液的样子,而那两个点则是溅出的金属液体。
用铜合金熔液浇铸大板斧(网络视频截图)
西周金文的“过伯簋”中的金字中,就写作亼(今)和王字,而王字甲骨文字形是大板斧的样子,经过小篆、隶书的演变,楷书写作王。
王字甲骨文填实的样子与大板斧无二(《汉典》)
大板斧最初是一种猎具或伐木工具,后来成为氏族间战争的武器,只有身强力壮的人才能使用大板斧与敌人厮杀并取得胜利,这样的人便被推举为氏族首领,大板斧成为首领的象征。于是,古人便用大板斧的形象来指代首领。随着氏族部落联盟的出现,特别是城邦国家的出现,首领变成了君王。
从上述分析可以看出,金字本义是正在浇铸铜合金大板斧。
后来,金字本义消失,被借指需要冶炼字形也发生变化,亼(今)字的一横和王字的一横合并,表示液体的两个点从旁边移到王字底部一横之上的左右两侧。通过字形演变,大板斧和两滴金属熔液的样子完全消失,导致后人看不出其本义,只能从小篆字形揣测古人造字的本义。
金字借指这种铜合金,称之为吉金。当人们冶炼技术提高到可以冶炼黄金的时候,金字又专指黄金,称作金子。《说文》之所以说,黄金是五金之长,是因为黄金作为货币,是财富的象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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